January 19
我们大概十几个,一拨儿从芒果树上摘下来的。
初来时,个个皆是青的,切开了肉还是涩的。
我们被一个一个仔细的排成队,晾在篮子里,每日饱吸空气,只等时间把我们酝酿成熟。
后来,我们陆续开始变红变软了,却久不见人来享用。
再后来,我们有的撑不住了,渐渐由红转黑,软得如泥,
这种趋势渐渐扩散开来,
于是,我们最终一个一个被丢进垃圾筐。
June 29
林毅夫教授在04级毕业晚会上的结束语:(摘自finerain的空间)
“毕业了,今天我们从这里出发,让我们充满信心,因为我们是这个时代最优秀的一群人。毕业了,今天我们从这里出发,让我们以坚强的心面对各种挑战,因为任何新出现的问题都没有现成的答案,需要发挥我们的智慧。毕业了,今天我们从这里出发,让我们以 110年来中国知识分子以及五千年来中国士人以天下为己任的普世关怀作为我们人生的追求。只要民族没有复兴,我们的责任就没有完成,只要天下还有贫穷的人,就是我们自己在贫穷中,只要天下还有苦难的人,就是我们自己在苦难中,这是我们北大人的胸怀,也是我们北大人的庄严承诺!谢谢。”承载着责任和理想的我们都想纷纷四散,过于追求自己利益的我们,需要这样的反思与责任。
是以记之。
June 09
写日志是一件孤独的事情。忙起来的时候不会有心情去回忆和思考;设若灵感降临却也无奈没有时间和空间去写下。而当一个人静静的呆着享受孤独的时候才可以将某一种感受诉诸文字。或是突然袭来的,或是积攒下来的。但是生活需要这样的独处的时刻,需要这样的时刻来记录写什么,否则每天都像流水般逝去,抓也抓不住。
来到波哥大已3个月有余,期间这块园子并没有认真耕耘。刚来的时候网络没有到位,自己会在日记本上写一点感受;后来工作忙开了,时间仿佛也加了速,晚上回到家之后疲惫和懒惰占据身心,没有给文字留下丝毫余地。想来,今天距离西班牙留学结束已一年零两周,距离毕业也已近一年,24岁生日也快要到了……
最近跟Glory讨论了很多人生哲学。Glory也算是我在波哥大的闺密了。这个家伙有点神秘主义的苗头,我们第一次在波哥大见面她便带我去了一家用塔洛牌算命的咖啡馆。幽暗的灯光、奇特的装饰,神秘的味道扑面而来。最近她又开始研究易经,开始那几天经常拿几个古币抱一本厚厚的书见了面便要给我卜卦。更让人惊异的是,她这本易经是西班牙文的!我们达成共识:人生要有FE,要有信仰,要有追求。但是具体信仰什么追求什么我俩却没有个结论(哈哈,其实这个道理大家都知道的,对吧?)。还要有自己的精神生活,这样面对生活的欺骗才不致太过郁闷,也不致随大流,被这个物欲的世界日渐同化。呵呵,这种讨论也很神奇吧!;)
在哥伦比亚,总是有很多的人生让我惊叹不已;出了波哥大,又总是有许多美丽的风景让我留恋。
也许是今天的蓝天绿水开启了久违的智慧,也许是那新鲜富氧的空气荡涤了心底的蒙尘,也许是那辽阔的草地扫除了工作的疲惫,才让我写下这些文字呢!
最近一段时间工作的关系有机会跟大家赴波哥大近郊的几位友人家做客,欣赏到很美的郊外别墅风景,至少是表面非常惬意的生活。很多次都不禁想要在这样优美的环境当中置下一点田产,也来盖一个别墅,哈哈,纯属冥想啦。还是贴照片吧!(请看相册标题为“波哥大郊区印象”及波哥大市区印象)
几处风景绝好的住家:
Pradera de Potosi:Eduardo先生的家
Jaime和Rodriguez的别墅
以及波哥大市区景色和美丽的高山湖
May 12
在这遥远的地球另一端,终日忙碌而无所事事,以致差点忘记她的生日!
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反思的事情。
倒计时114—献给pku110岁生日(zz)
BBS上纪念校庆的文章不少,但大多令人读罢即忘.转载下文倒不一定是因为它精妙绝伦见解犀利,只是觉得北大应该有这样的声音,才有可能成其为北大,尽管此一家之言未必可尽信.
斯文不振久矣
——为北大110周年校庆而作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孟子》
“弭谤之道,无如自修。”
——蔡元培:《就任北大校长讲演辞》
蒋梦麟老校长曾说过,北大的校庆日也应是反思的日子。昨日上“未名”搜索“校庆
”一词,除了校庆衫,就是晚会票,再就是胡锦涛同志能否亲自光临的问题。或许是节日
气氛让人觉得反思和批评不合时宜,或许是问题太多无从下手,总之除了声讨晚会“票贩
子”之外,并没有人作过反思和批评。笔者平日醉心于私法这块较为狭小的田园,很少抬
起头来放眼宇宙人生,学校的命运问题更是免谈,所以现在想作反思时,发现连反思的能
力都自感怀疑。但是老校长遗训昭然,而且十分在理,所以勉力写几句,也算没有忘记光
荣的“北大精神”或“北大传统”中还有自我批判一节。
与北大辉煌的历史相比,今日的北大显得黯淡了,这是再多的讲堂、大楼、院士、重
点学科或者再高级别的校友、嘉宾都掩盖不了的事实。北大没有大师,这是整个民族的尴
尬事,但还不是黯淡的主因。放入整个学术史,也许110年来,北大从来就没有过真正的
大师,但并不影响她一度辉煌。北大的黯淡是因为其精神气质的销磨,使命感的失落,对
民族人文教化原有发动机地位的坎陷。
黯淡的也不止是北大。她的黯淡,是一幅宏大画卷的片断,画卷里展示的是一个伟大
时代,却也是中国士人集体缺席的危险时代。按照西方观念设想的“理想的橄榄” 型社
会结构,不是中国的今天,显然也不会是最近几十年的未来,这足以让人担忧。不过在过
去数千年中,“无恒产而有恒心”的中国士人一直只占人口的极少数,却长期以一种道德
伦理上的优越地位(而不是西方中产阶级的财产和数量优势)担当着社会稳定器和主流价
值代言人的重任,只是今天,在本土晚近传统和西方“反精英” (为了庸俗的“政治正
确”)思潮双重夹攻之下,中国只剩读书人和知道分子了,士人传统荡然无存,北大清华
也概莫能外。未名和水木口水战时总是声嘶力竭、气喘吁吁,总以为按倒葫芦就必然起来
瓢,可是北大的黯淡并不等于清华的光鲜,因而才有所谓“暴民和乌合之众”的呵斥,才
有国人在这类呵斥面前悲愤莫名、难以自持。今后我们在施展智慧取笑别人前,也该先自
纠弹一番了——对祖宗所传的“礼仪之邦”我们究竟还剩有几分未毁?
老祖宗所传的作为中国知识分子精魂的士人传统,经历五四运动和文革之后,已丧失
殆尽了。五四运动否弃了传统在形式上的地位,但是传统本身早已融入当时人们的灵魂,
所以先贤们在打倒传统的同时,仍是传统的担当者,如果任其自然发展,或可及时涅槃也
未可知。文革则恰好利用了五四运动的“成果”,在先贤凋零而后力未继之时手起刀落,
割断了士人传统,从此中国文人作为一个整体,一直失魂落魄,至今还在招魂。有见识又
有底气的先贤们踢翻了造就他们的“孔家店”,然后随历史渐行渐远,留下一群浑不知“
孔家店”为何物的子孙,仍连声轻薄孔子这一“丧家狗” ,同时却为自己无家可归而心
底惶惶——这真是一出历史滑稽剧。此外我们还看到一些人物,一边曲承上意著书皆为稻
粱谋,一边喟叹“禁区太多”以至学无所成。其实仔细寻思,根本不是禁区太多,而是他
自己“学术良心太少”。凡此种种,莫非都是鲁迅先生笔下的“二丑”?
以本人浅薄的学养,概括不出士人传统的精义,但是我坚信它与没有灵魂的“二丑”
形象水火不容,它是狂狷的品格,它是豪杰的气象,它是以天下为己任的责任心。自然它
也不同于狂傲,不同于虚骄,不同于大言炎炎、愤世嫉俗。它本应是北大精神的核心因素
,而今却被弃若敝屦。浅见以为,现在已到了应该清理和赓续这些传统的时候了,所以不
揣浅陋,提出以下三点建议,谨供参考批判。
其一,建议重新评估传统文化以及五四运动对当今时代的意义。据哲学系张祥龙教授
称,北大立一个孔子像都瞻前顾后,屡议屡罢,生怕有悖五四运动的宗旨。在“孔子学院
”即将遍布全球的时代里,曾经一往无前、冲决罗网的北大,器局竟如此狭小,先贤地下
有知,除了叹息,还有何言?笔者无力对五四运动作负责任的批判,但是觉得,再伟大的
运动、思潮也会有其历史局限性。所谓“此一时也,彼一时也”,连我党都早已顺应潮流
,将自我定位从“革命党”转向“执政党”了,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从反思“五四”入手
重新评估传统呢?北大自五四先贤打倒“孔家店”,始终没有找到精神归宿。在北面,清
华这所前留美预科学校,已毫不犹豫地以“万世师表”的造像和儒家经典格言悉心包装自
己,而在这里,北大仍像亨廷顿笔下的土耳其那样,还在犹豫是否应向往日割弃的传统降
低一点姿态。这种犹豫是不合时宜的,它只会使北大错过领导新一轮文化竞争的良机。
其二,创制校训,以为北大精神气质的总纲。大部分北大人尚远远未臻“随心所欲不
逾矩”的境界,所以校训对于北大还是很必要的。北大最著名的标签莫过于“民主、科学
”,但它不是校训,更适合作运动中的口号,或许也是很高的追求,但肯定概括不了北大
的整体追求(例如蔡元培先生所定校旗以哲学、科学、玄学并举即为反例之一)和精神气
质,对于北大人的修身践履更起不到完整的指导作用。笔者斗胆建议以“行己有耻”,“
博学于文”为北大的校训。它们集自于《论语》,被清初儒宗顾炎武立为终身修身治学的
座右铭。“学”、“行”二字基本上可以概括读书人的一生,“博”字与北大博雅贯通的
传统形象相吻合,此处“文”字泛指万事万物都是终身学习的对象,循此以追求孔子那种
“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的生命状态。顾氏集联本来以“博学于文”列于
“行己有耻”之前,但是浅见以为,践履更容易被文人所忘却,而且“行己有耻”讲究返
身以求,讲究自我反思批判,讲究与抱残守缺态度的决裂,这是我们迫切需要培养的品格
,所以私见主张以提前为宜。另外在音韵上仄起平收,读来似乎更铿锵自然些。此处须特
别申说的是,“耻”长期被视为“国之四维”之一维,而在历代鼎革这类最需要作道德反
思的时代,它还往往超迈群伦,成为被关注的重中之重。当今之世虽称盛世,但是人心惟
危,其最危处或许正是“无耻”,即专注于与外物周旋而丧失自我反省的能力。前人对“
有耻”念兹在兹是有深刻智慧的。另有人以所谓“耻感文化”与西方“罪感文化”相比较
,认为前者以他人的监督为前提,故前者劣于后者。这是谬论,因为“有耻”重在内省慎
独,讲求无欺隐于暗室之内,无愧怍于天地之间,并无如上前提;如果硬要比较,那么它
因为更强调自己的道德责任而不是往“原罪”推卸责任,所以理应更优。说到“原罪”,
马上令人联想到目前有关官员和商人“原罪赦免”的话题甚嚣尘上,这正是人文教化衰落
的一大征候。北大与全民族人文教化关系甚重,应有气概引领潮流,通过型范学人品格,
为国立此一“维”。
其三,重修当代学术史。对于绝大部分时代,当代史都是最重要最难写的。说它重要
,是因为它能对时人所要作出的各种选择提供最直接有力的信息支持,并且促使强有力者
站在历史高度承担责任;说它难写,是因为一方面“只缘身在此山中”,一方面真正的“
禁区”在所不免,所以太史公兼具卓识和勇气的史笔直书弥足珍贵。当代“太史公”们缺
位很久了,导致的重大后果至少有二,一是就一些基本判断不能为政府和民众提供应有的
智力支持,二是使人们缺乏足够的历史责任感。也许学术史是一个较好的突破口,因为它
毕竟稍微超脱一些,而且大部分历史终究还是学者执笔的,学术史上对学者们确立起来的
臧否评价系统一定会通过他们的“立言”行动,影响到历史场域里的所有参与者。撰写当
代学术史是一件危险事,但它对于陶冶风俗、规模学风又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在当代中国
,或许它也是通向“行己有耻”的必由之路。这种事业,可能是须由北大及北大人来担当
的。
政治家们早已认识到创建世界一流大学的重要性,北大清华也早就“有一种被选择的
使命感”。可是年复一年,“争创世界一流”的口号竟呈“再而衰,三而竭”的颓势,这
是值得深思的。也许我们更应沉思一些本源性的东西。当年董仲舒反复观察汉初诸子争胜
儒门式微的局面,确立“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的文化战略,最终为儒术奠定一
千多年独尊的地位。当前又是一个文明更始的前夜,无论是面对“科学、民主”的老计划
,还是面对“世界一流”的新目标,北大都不应再把光阴耗费在“临渊羡鱼”上了,而应
当继承先贤遗烈,在人文教化的高度为国人示明方向、开辟道路,至于诺贝尔奖、世界一
流都应是水到渠成的副产品。为完成这一使命,我们不但要有摧陷廓清的绝大气魄,也要
有刚毅坚卓的厚重品格。
在喜庆的日子即将来临时,笔者忝为学子,也忍不住绕出较为狭窄的专业领域,仓促
成文以表达对这一使命的无限热情。因学养和时间所限,这是一篇真正的急就章,虽然行
文之间也似指点江山、壮怀激烈,其实笔者很有自知之明,这都是印象多于实证、直觉多
于理性的文字,舛误自会很多。所以写作的时候,决没有狂妄到要向“许爷爷”进“教战
守策”的地步,而只是抛砖引玉,希望与同学诸君在这些重要的时刻思考一些重大的话题
。一场轰轰烈烈的校庆,如果只是让同学们关注到校庆衫、晚会票或者新闻联播里的几个
镜头,那是没多少意义的。北大人一向以“思想者”著称,如果校庆竟能触发一场brain
storm,笔者即奢望此文是那只热带丛林里的“蝴蝶”狠命扇动的翅膀。
“乱曰”——
斯文不振久矣,
北大与于沉沦。
学规重接往圣,
拯溺端赖诸君。
2008年5月2日
于北大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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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北大未名站 bbs.pku.edu.cn·[FROM: 222.29.109.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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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ellowdream 于 2008年05月03日10:14:31 星期六 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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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载:·北大未名站 bbs.pku.edu.cn·[FROM: 162.105.39.135]
北大新闻的头条就是涛哥昨日的讲话,可惜读完一点印象也全无,倒是想起当年蔡元培出任校长时的那篇千言小文......